本文转自:齐鲁晚报
荣获第九届香港国际青年电影节“优秀商业电影制片人奖”后,于子涵的职业生涯正在走向新高度。
早在少年时代,于子涵心中就埋下了电影的种子。求学时期的他痴迷观影,常常沉浸在各类影像资料之中,梦想有朝一日能够参与电影创作。那时他十分敬佩老一辈影视从业者,在物质条件有限的环境下,依靠创意与实干,创作出众多深入人心的作品。“我那时候就在想,如果未来有更先进的工具,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脑海里更多想象搬上银幕。”于子涵回忆道。课余时间他主动钻研数字影像、后期制作知识,当旁人将技术视作枯燥的操作工具,他却看到了技术蕴藏的创作潜能。少年时这份热忱,为他日后成为技术型制片人埋下伏笔。
正式踏入影视行业,于子涵从基础岗位起步,亲历多个项目的沉浮。早期他先后参与电影《暑期何漫漫》、纪录片《成为大师》的制片工作,不断拓展制片工作的边界。在项目实操里,他频繁撞见行业的现实困境:导演拥有绝佳叙事构想,却受制于实景条件与预算难以落地;手握先进设备的技术团队,又常常脱离剧本内核,一味追求画面炫酷,造成技术和叙事严重脱节。
《暑期何漫漫》是他较早开展虚拟成像实践的电影。作为联合制片人,影片拍摄遇到棘手难题:不少怀旧年代场景原址已消失,大规模实景复建将让预算上浮40%以上,实地取景又找不到适配环境。这次历练,让于子涵摸清中小成本剧组落地虚拟制作的痛点。该片导演波人评价:“多数制片人会把虚拟制作当成大制作的专利,子涵难得的地方,是敢在中小成本项目里试水新技术,而且他始终站在创作侧考虑问题,不会任由技术团队肆意发挥。”
完成该片后,于子涵又投身纪实作品《成为大师》。纪录片以真实为第一准则,不能滥用虚拟渲染,他便把新技术运用在制片管理环节。依靠AI完成海量采访素材的标签归档、语音转写与粗剪筛选,原本近两个月的素材整理工作被压缩至22天,有效削减纪实项目的人力成本。“纪录片不能篡改现实画面,但AI可以帮我们把繁杂的幕后事务解放出来,让团队更多精力放在人物挖掘上。”于子涵说。这两个跨类型项目,为后续《天幕夜的光》的技术融合积累了扎实经验。
电影《天幕夜的光》集中释放了于子涵前期积累,是他技术制片理念的集中实践。影片交织现实、记忆与人物内心情绪,大量呈现角色脑海中的心理图景。“很多团队做虚拟项目,是先想好要做哪些酷炫特效,再往剧本里硬塞。我们恰恰反过来。”于子涵说。筹备阶段,他带领技术团队反复研读剧本,结合人物情绪倒推视觉方案,先明确每场戏的表达内核,再判断实景、数字场景以及AI、虚幻引擎的介入节点。不同于行业常见的“技术先行”,本片坚持“故事先行,技术兜底”。于子涵要求技术人员与编剧、导演同步参与前期策划,而非拍完再交付后期。拍摄中借助虚幻引擎搭建数字场景,配合摄像机追踪实现实时渲染。虚拟空间与实拍画面实时融合,把抽象的内心情绪转化为可视的银幕语言。
回望制片道路,从少年的电影理想,到《暑期何漫漫》《成为大师》的摸索,再到《天幕夜的光》完成技术叙事深度实践,于子涵始终保持清醒。据行业公开统计,国内超62%影视项目会使用虚拟拍摄、AI工具,但仅有不足两成实现技术与叙事深度结合,多数还停留在表层工具应用。在于子涵看来,影视工业化不等于购置先进设备、跟风使用新技术,真正的工业化,是编剧、导演、制片、技术人员建立协同思维,让工具服务人的创作。
“新技术还在飞速迭代,未来还会有更多工具出现。但不管技术如何变化,打动人的永远还是故事与人。”于子涵说。面向未来,他愿意继续做行业探路者,在项目实践中不断思索,让创作者脑海中的想象完整地抵达银幕。(张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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